發布時間:2018-07-17  |  【打印】 【關閉

      窗外雨聲淅瀝。喚起我對雨的追憶與遐思。

      北京一冬天就沒有下一場像樣的雨雪,春天也是旱情嚴重,不僅農作物受到影響,而且水庫的存水下降,直接威脅到廣大居民的生活用水,所以入夏以來,不斷下了些雨,雖然市區下的不大,但也緩解了人們的焦慮情緒。有時看到南方許多省市暴雨成災,既羨慕,也同情,畢竟水火無情,總有許多人受到災難。政府也在為防洪抗洪做準備。想想我們中華大地,幾千年一直有洪水為患,從大禹治水至今,已有幾千年的歷史。有時我在想,人定勝天,我們對大自然就束手無策嗎?

      我開始認識到雨的重要性是從私塾背誦蘇軾的《喜雨亭記》開始的,記得老師曾經講過這篇散文的來歷。北宋文豪蘇軾到鳳翔當太守,當地久旱不雨,群眾萬分焦急。忽然連下三次大雨,特別最后連下三天,旱象解除,無不額手稱慶。正巧蘇軾官邸的亭子同日建成,于是為紀念這一喜慶,蘇軾將亭子命名為喜雨亭。在描寫這一情景時,蘇軾寫到:“官吏相與慶于庭,商賈相與歌于市,農夫相與怍于野。憂者以喜,病者以愈,而吾亭適成。”他還認為:“使天而雨珠,寒者不得以為襦,使天而雨玉,饑者不得以為栗。”這說明與人們生活息息相關的是雨。下珠下玉都不管用。這里反映他為國為民的情懷。

      在人生的歷程中,總不免要遇到風霜雨雪 ,這是大自然的安排,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。我當然毫不例外。在我的記憶中,有那溫馨的雨,有那清涼的雨,有那迷人的雨,也有那惱人的雨和恐怖的雨。既有和風細雨,也有狂風暴雨。我想這就是人生體驗。

      回憶我的幸福童年,我們家有個小花園,雖然只有一畝多地,但很精致,有假山,有亭臺,有竹林,有四時不謝的花木。每當南方的梅雨季節來臨,我總喜歡坐在亭子里看書。這時雨打芭蕉的美妙音響令我陶醉。白居易《琵琶行》中的“大珠小珠落玉盤”的情景會再現。難怪廣東音樂中的《雨打芭蕉》非常悅耳,受人喜歡。芭蕉在南方很普遍。葉子寬大挺拔,所以雨點落在不同位置就會發出不同音響。芭蕉在北方只有暖房里才能生長,而且長得不太旺盛。北方的雨點打在窗戶玻璃上,滴滴答答很惱人,沒有一點詩意。

      記得好像是徐志摩寫過一首詩,贊美一位姑娘在打著杭州的花傘在南方雨巷中緩行的背影,這的確是一幅美麗的畫圖,顯示出自然和青春的和諧美,非常動人。后來我看到舞臺上用這一題材表演了精彩的傘舞。

      我有幸沒有經歷過洪水災害,只在影視上看到過那悲慘的災難。每年忙著防洪,每年都有洪水為患。毀掉多少莊稼和房屋,甚至生命。我們科研所的同志們曾經參加過一次體育館路上的救災活動,那是一家維修自行車的棚戶,住在低洼的地方。一場大雨,把他們家灌滿了雨水,我們去搶救他們的家俱和衣物。這也夠慘的。須知在世界上許多嚴重的水災區,多少生命財產毀于一旦,付之東流。

      在我的人生經歷中,只有一次遇到狂風暴雨。那是在河南安陽下放勞動期間,大概在1959年夏天。我從躍進農場到安陽市辦事。下午回農場時,有人說今天有大暴雨,最好明天回去。可是我們農場有紀律,不許在外過夜,所以我就硬著頭皮回去了。城里距離農場有 30華里,一般要走3個小時.我剛走了不到一個小時,忽然天色暗了下來,接著就是無邊無際的狂風,雷電交加,瓢潑大雨從天而降。這時我正走在一片無邊無垠的莊稼地,兩側是高高的玉米和高梁,前不巴村,后不巴店。連東南西北都分辨不出來。不一會兒,田埂成了水渠,我就在水中艱難地行走。這時天更暗了下來,我的衣服濕透了,背包也濕了,手電也不亮了。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,唯一的照明是閃電。風在呼嘯,雷電交加,滂沱大雨,下個不停,這時我非常害怕,也非常恐懼,心想這下子可能要葬身在荒郊野外了。我就暈頭轉向地毫無目的地繼續往前走,雨勢小了一些,忽然發現遠處有一盞燈光。我想這下子可以獲救了。走近一看是個牲口棚,我一推門,一位老大爺嚇了一跳。我不但是落湯雞,全身泥漿,像個水鬼。他不許我進屋,馬上帶我到大隊部。我說明情況,他們和農場取得聯系,證明我是農場的下放干部才放我回去。但他們告訴我,我走了回頭路,這里快進城了。天哪!這不是天大的笑話,所幸月亮出來了,我沿著河提往前走,到農場天都快亮了。

      這次經歷算不了什么,但對我來說是一次可貴的人生體驗。回想起來仍然心有余悸,終身難忘。

      最后,我想講一個鮮為人知的雨的故事。大概在1953年8月天,就在建軍節前后,波蘭男子籃球隊來訪,首戰八一籃球隊。中央和部隊首長都非常重視,當時北京沒有適合的籃球場,于是在先農壇臨時壓了一塊地,同時用蓆棚搭成主席臺。那天朱老總、賀老總、陳老總和蕭華同志都去了。我陪波蘭衛生部長在看臺上當翻譯。比賽開始了,新壓的場地還湊合,不料10分鐘后,天忽然陰沉下來,接著雷電交加,大雨滂沱而至,場地成了滑冰場,球是賽不下去了。主席臺也漏雨,于是賀老總首先發話了:“格老子這怎么行?堂堂首都沒有個像樣的體育館。”朱老總完全附議:“咱們從坦克師調鋼材,請蘇聯專家幫助設計,一年之內建成。”大家都同意。就這樣,北京體育舘在1954年落成。一場雨下出一個體育館也是體育界的佳話。

      雨,在一定意義上是生命的源泉,我們一生中總會遇到多少風雨。但是如果我們看到自然界哪有不經風雨就能成長的,這是自然造化,也是規律,我們只有迎著風雨向前走,才能達到新的境界,鍛煉得堅強,成有一個有用之才。

      窗外淅瀝的雨聲下個不停,啊!這對秋收太好了,看樣子今年又是一個豐收的年成。

 

作者:熊斗寅  離退休老干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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